就算给她工钱,也不会给她这么多,唯一的可能,这是她的遣散费。
掌柜的见阿襄猜出来了,也一时沉默:“小嚷,你不叫小嚷对不对?”
掌柜的记得很清楚,之前阿襄的文书上面,那个字是襄。
后来给那个冷脸男人看的时候,她无意中瞥见那个字旁边多了一个口字。
掌柜的虽然识字不多,但她能看见每个字的区别。
阿襄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应对的说辞,她猜到可能是昨天的事情让一向保守怕事的掌柜担心,可是没想到,掌柜第一句话就点破了她的身份。
阿襄嘴巴张了张,所有的话竟然全都生咽了回去。
掌柜的叹了一口气:“我识字不多,年少时跟着师傅做药女,没有医书给我看,都是靠师傅看病的时候自己一个一个记那些名词。这些年没有嫁人,全靠着自小攒的积蓄开起的药铺。”
阿襄听得心头翻腾。她口中那句对不起含在舌头里。对阿襄来说,她只觉得这样对不起那些对她付出了信任的人,所以她觉得歉疚,
“对不起,掌柜的。”她不是存心的。但她确实伤害了掌柜的。
掌柜的看着手心的碎银子:“你没有对不起我,是我叫错了你的名字,而我也注意得到,昨日那位穿白衣打着伞的公子,应当是认识真正的小嚷你。”
赵襄。
阿襄低着头,她心里难受极了。
“掌柜的,可以让我留在药铺吗?”
阿襄知道自己间接利用了大方药铺,利用了掌柜的这样善良的女人。
“我……我想保护你们。”阿襄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