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远千里来魏家,这件事可以是立功,也可以是吃力不讨好。傅家攀连的势力错综复杂,谁在傅玄怿耳边说过什么,魏瞻无从去知道。
“我相信他确实领了皇命(来相助魏家),”魏瞻缓缓道,“但除了皇命之外,有没有别的命令……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谁说命令只会有一个。
从前吕温侯战败归顺曹操,曹操派人保护其性命,但最后只是为了更永绝后患,第二个命令就是缢杀吕布。“保护”只是为了确认其价值与威胁后的过渡。
宜奉天子以令不臣,修耕植以畜军资。
……
傅玄怿带着人走在大街上,周遭不断有声音传入耳中。
“最近青溪县出了个变态,专杀壮男,听说杀了后还要把尸体装扮成女人,啧啧,以后超过酉时,你们男人们还是不要出门的好,太危险了……”
一个树下乘凉的大娘咯吱咯吱笑,吐出了嘴里的瓜子壳。
以前她们女人但凡回家迟一迟,都要被骂不检点,现在可好了,那些男人们像是夹着尾巴的鱼,个个“花容失色”。
有个大娘正在摊位前杀鱼,累得满头大汗,气得一刀砍在鱼尾上:“我家那男人胆小如鼠,龟缩在家里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我一起出摊,狗男人,真被剁了才好!”
傅玄怿慢慢转过身,看着这些热热闹闹说话的女人,“为什么她们会知道死者被装扮成女人?”
这种命案的细节,一般官衙是不会往外透露的,况且,即便是当时发现尸体的人,也很难一眼做出那种推断。尸体被装扮成女人——是当时魏瞻站在三具尸体旁边,结合三具尸体样子、才给出的一种推测。
“这里的县衙,这么草台?”
若说破案能力没有就算了,连保护案件信息这点也做不到?
副手看傅玄怿脸色不佳:“要去告诉魏少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