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戚清徽便被谢斯南和徐既明一左一右拉到了一旁。
谢斯南压着声,眉头拧得死紧:“你怎么回事啊?允安都这么大了,你连她什么吃不得都不知道?”
徐既明:“这的确不应该。”
谢斯南:“说真的,我都替你背后发凉。”
徐既明接得自然:“你什么吃得、什么吃不得,我想弟妹清楚得很。”
戚清徽站在原地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往下拽。
白日里,他还拉着明蕴说那一番话,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扛着。
如今想来,句句都像打在棉花上,轻飘飘的,落不到实处。
好听的话,张张嘴谁都能说。
可连她吃不得茴香都不知道,他说的那些,又有什么分量?
谢斯南:“要是换成云岫,绝对是说不和我过了。”
戚清徽凝重。
徐既明:“我家夫人能将桌子掀了。”
等等,怎么那边那么安静。
他看过去,明蕴竟丝毫没有被影响,还在慢条斯理地用着饭。
一筷一筷,不急不躁,连咀嚼的幅度都恰到好处,挑不出半分失礼。
她好稳得住!
可越是这般不动声色,越是叫人心里头发毛。
旁人若是生气,或恼或怨,总有个出口。她倒好,什么都不露。
谢斯南:“嫂嫂是不是心里没你啊?”
戚清徽倏然抬眸,目光如刀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明蕴怎么心里没他!
五年前,荆州税银案。
那案子水里掺着泥,泥里藏着刀。驸马都尉都牵连其中,派去的官员要么遭了灭口,要么被银子和官位喂饱了嘴。
储君当时还活着,二皇子也虎视眈眈。
圣上想用他,又怕他用得太顺,想抬他,又怕他抬得太高。
有次他和圣上的对话让二皇子谢北琰听见了。
谢北琰以为他是皇子,将他视为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