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公公急得满头冷汗,忙不迭弓着身子上前半步。
“不不不。”
连声音都带着发颤的恭敬。
“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,必得两府心甘情愿点头才算数,蒋世子那般莽撞行事,本就是他荒唐无状,平白委屈了戚家五娘子,这点圣上心里明镜似的,半点没偏着蒋家!”
汪公公苦着脸:“不瞒世子,此刻蒋老侯爷也在奉天殿里头,仗着年岁大,又是先皇后的生父,往殿中一跪就哭天抢地,一口一个可怜早逝的女儿,念叨着自己膝下独孙不成器……”
“他一把年纪撒泼哭闹,圣上念及旧情,又碍于宗室朝臣颜面,实在是罚也罚不得、赶也赶不走,这才左右为难,焦头烂额。”
荣国公夫人是遇到对手了?
不是。
她这个魔丸,只会比蒋老侯爷还难缠。
蒋老侯爷哭,荣国公夫人左耳进右耳出的看着。
还不忘。
——“圣上,臣妇站得久了,腿脚发酸,劳烦赐把椅子,再上杯热茶。”
蒋老侯爷哭完了力气,瘫在地上喘粗气,荣国公夫人抬手。
——“哎哟,我这手好像伤着了,指骨疼得厉害,怕是断了。”
蒋老侯爷能不气吗!猛地从地上蹦起来。
——“你分明是碰瓷!闻思的脸都伤成什么样了?来人,去传太医,老夫要当场揭穿你的把戏,看看手断成怎么样了!”
话音刚落,荣国公夫人抬手就朝着蒋闻思,左右开弓,又是两巴掌。
蒋闻思嘴角渗出血丝,整个人都被打懵了。
荣国公夫人揉了揉手腕。
——“你看,这么一打,这手更疼了,这回是真真切切伤着了。老侯爷,你信是不信?”
“你若是不信,我就接着打,打到你信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