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眉心微不可查地动了动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讶异:“你娘亲爱吃?”
明蕴鲜少碰蜜饯,即便案上摆着,也从未主动取用,何时竟偏爱起这口了?
“当然!”
允安答得脆生生,郑重补充:“别瞎带去外头铺子买。那些蜜饯味儿不正,太酸,娘亲只稀罕副使夫人做的。”
戚清徽若有所思。
原来如此。
见他不语,允安恨铁不成钢。
“记住了,别忘了。”
末了还叹口气。
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疼媳妇的事情,还要我来教你吗?”
戚清徽:……
————
骤雨来得又急又猛,豆大的雨珠狠狠砸在屋檐上,噼啪作响,碎成一片迷蒙水汽。
映荷撑着伞从外匆匆入内,虽是刻意避着雨走,裙摆依旧被浸得半湿。
她如今身怀有孕,行动稍显笨重,将屋内敞开的窗扉一一合拢。
“奴婢方才过来,碰见了二夫人身边的吴妈妈。她问询娘子身体可好些了,就差明说等娘子好了便交还掌家权。”
明蕴神色平静,并无半分意外。
二房叔母从无贪恋掌家权柄之心。只不过见她身子倒下,体谅代为照拂。
府中大小人事、银钱开销,唯有尽数掌控在手,方能腰杆挺直,进退有底气,不受掣肘。
这是明蕴在夫家立身站稳的依仗。
府中事务的确要尽快收回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