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翻身下马,步履匆匆快步赶来。
他周身气场凛冽慑人,周遭人群下意识纷纷避让,自动让出一条通路。
戚清徽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,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央的小小身影。
只一眼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
“允安!”
允安听到了爹爹的声音。
他才抬头。
戚清徽已快步奔来,目光将允安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,随即一把将孩子紧紧拥入怀中。
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,此刻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庆幸与后怕。双臂收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,人又不见了。
“我的允安。”
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些微的颤抖:“安然无恙……安然无恙就好。”
一个月了。
整整一个月,他不敢想,不敢停,明蕴垮了,他也垮了。
可他得撑着不能垮。
允安有点愣愣的。
他明明不久前还抱着胭脂扣和娘亲站在码头边。
可一阵头晕目眩,娘亲不见了,眼前是山林。
别看允安还小,可他懵懵懂懂,影影约约猜到了什么。
允安也不知该难过,还是该欢喜。
他轻声问:“你是以后的爹爹吗?”
什么以后的不以后的?
“允安。快给祖父瞧瞧。”
荣国公比戚清徽慢一步,这时候才追过来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你曾祖母说的没错,咱们允安是有大造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