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说是我的意思。”
明蕴缓缓道:“天寒地冻,起兵那日公爹在宫中落下过伤,今日一早便奔波赶路,昨夜想来也未曾安睡,外头积雪积了一指来厚,这般冻天,哪里扛得住折腾。”
映荷一听连忙道:“伤的可严重?奴婢这就吩咐厨房煮些滚烫姜茶给国公爷驱寒暖身。”
明蕴抱着允安倚靠在贵妃榻上,揉着泛酸的手腕。任由崽子乖乖窝在怀中。小小的手指还不安分扣弄着她衣襟上的暗扣。
明蕴漫不经心:“不算严重,不过是胳膊擦破点皮肉,如今怕是连伤口都瞧不见了。”
映荷明白了。
分明是让她说给荣国公夫人听的。
明蕴幽幽:“公爹的脸皮比起你家姑爷可要薄上太多,连卖惨都不会。”
映荷:……
该示弱卖乖时柔声软语,该强硬立威时寸步不让,这般拿捏人心的弯弯绕绕,娘子与姑爷二人皆是精通至极,分明谁也不比谁逊色。
怎么好意思说姑爷脸皮厚的。
映荷笑:“是。”
戚清徽陪着荣国公夫人闲话半晌,母子间先前的隔阂彻底烟消云散。
待到荣国公踏入屋内,戚清徽从容优雅地缓缓起身。
和前者的沉重脚步不同,他轻快闲散,给二人留出独处叙话的余地。自己则转身径直往对面去,找媳妇儿子。
戚清徽掀帘入内,一眼便瞧见贵妃榻上的光景。
允安小手一下一下扒拉着衣襟上的暗扣,拨弄一下,便抬起小脑袋,含情脉脉地看会儿明蕴。
看罢片刻,又乖乖埋下小脑袋,继续指尖捣鼓着扣子,反反复复,拨一下,就抬一次头。
明蕴被他逗乐了。
“娘亲脸上有花不成?”
见她笑,允安也咯咯笑起来。
戚清徽走近,抬手拨崽子头上那一搓小歪毛。
“孝顺,像我。”
明蕴:……
允安把戚清徽的手拍开。
很嫌弃,觉得影响了他和娘亲贴贴。
明蕴:“孝顺……分人。”
戚清徽:……
允安摆弄半天,那衣襟扣子愣是怎么都拨弄不开,没了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