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她现在对这对父子无差别攻击。
无差别……好啊!
荣国公狠狠舒了口气。
荣国公熟练地放低身形,略带讨好地敛袖欠身,朝荣国公夫人拱手赔笑:“是是是,是我们的错。夫人要打要骂都是该的,还望高抬贵手,消消这心头火气。”
“你之前说月华庭的陈设看腻了,我特意换了全套紫檀木桌椅。天冷了,屋里头铺了云锦狐裘软垫,摆件、雕花木架、纱幔屏风。全是你往日最中意的样式,一样一样搜罗来的。”
桩桩件件,都是荣国公夫人心尖上的喜好。
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就这?”
语气淡得像隔夜的白水。
荣国公怔在原地,笑容僵在脸上。用眼神不停示意身侧的戚清徽,催促他赶紧上前劝哄。
戚清徽却是气定神闲地站着,像没看见似的。
荣国公拽住戚清徽,压低声音急声道:“你又是怎么回事?难不成是紧张得不知如何开口了?”
“我可跟你说清楚,若是请不回你母亲,我定然与你没完!当初这事,明明是你先提起的。”
说罢,他微微眯起眼眸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“可别说,头一回被你母亲这般冷待模样,一时束手无策,不知该如何是好了?”
这边,允安还在抽抽噎噎,明蕴安抚地拍着他的背,正轻声哄着,忽听荣国公夫人喊了一声。
“小五。”
荣国公夫人语重心长地叮嘱。
“往后万万不可轻易开门,你年纪尚浅,涉世未深,看不透这世间人心叵测,哪里知道外头站着的是人是鬼?”
“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?相伴二十余年的枕边人,竟处处筹谋算计,将我百般愚弄戏耍。就连亲生儿子,也冷眼旁观我的难处,一同联手欺瞒于我。”
她心底清楚此事另有缘由,可积攒的怨气始终难以平复,横竖心里堵得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