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看着戚清徽的方向。
不是他的儿子?
谢斯南定在骗他!
怎么可能不是!
难道从头到尾,真的是他,被耍的团团转?
殿外喊杀声渐息,局势已然明朗。
殿内,死士皆被斩杀,再无活口。
他们的人,也死伤不少。戚清徽将没了气息的霁八霁十,合上了眼。
他周身已被鲜血染透,手中长剑滴滴淌着血。
谢斯南累得坐在地上,抽空看了眼还留着气的永庆帝。
“特地没伤要害处,你们戚家赵家看着怎么让他死,才能解气。”
永庆帝视线发黑。
赵将军上前逼近。
“圣上可知,赵家祠堂里,供奉着多少英烈牌位吗?”
他语气寒凉,带着压了一辈子的悲愤与愤懑。
“老臣自己,都快要数不清了。”
“赵家世代将门,代代儿郎前仆后继,戍边关、守疆土,替你坐稳这万里江山。他们身为武将,为国赴难,死得惨烈,死得英勇,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可你又是怎么待赵家的?”
他悲凉。
时至今日,他依旧清晰记得,当年尉平和戚家女定下婚约那日。
素来沉稳持重,喜怒不形于色的阿弟,难得露出少年心性,眉眼舒展,眼底泛红,藏不住的欢喜与憧憬。
——兄长,我……终于得偿所愿了。
他坦荡赤诚,满心都是心上人。
——兄长,你说这天下何时才能真正太平?我日后成了家,却长年驻守边境,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趟京都,戚檀性子傲气的很,万一哪天怨了我,不要我了可怎么办?我其实……也舍不得娶她,让她守着空宅,咱们赵家历代儿媳,日复一日苦熬,都太苦了。
他转瞬又打起精神,眼底亮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