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缙东却渐渐笑不出来了。
他勒住缰绳,眉头紧锁。
他看向一旁的徐既明。
“既明啊,孤有些不安。”
一路,太顺了。
徐既明面色冷凝,目光落在路边横七竖八的尸身上。
很多都是寻常百姓。
有挑着扁担沿街叫卖的货郎,还有来不及躲逃的老弱妇孺……
跑得慢了些,便被谢缙东的人马随手砍倒,连惨叫声都来不及传远。
徐既明捏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。
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。
“殿下还有退路吗?”
沿街户户院门紧闭,木栓闩得死死的,半点缝隙都不敢留。
满城百姓屏息敛气,蜷在屋舍。
只敢借着门缝偷偷往外瞥一眼外头乱象,转眼便吓得慌忙缩回身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反了,真反了,储君竟起兵逼宫了。”
“想来是自知身子亏空,时日无多,才铤而走险闹这惊天大事!往日装得敦厚仁善,实则狼子野心。”
“噤声!这话可不敢说。成王败寇,他若败了便是乱臣贼子,若是成了,日后便是正统君王,咱们寻常百姓担不起祸事。”
巷尾一户民宅里,年迈老妇人扶着门框,满心惶急:“老二回来没?我家老二怎么还不见人影?”
一旁老汉脊背佝偻,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听外头动静。
老妇人急得直跺脚: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他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鬼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