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带着府中女眷离京来山庄避暑,名义上是辅国公提议,可她心里清楚,实则是辅国公那日私下见过朝太傅之后,回府便执意催促的。
不知怎的,辅国公夫人心底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许是近来辅国公早出晚归,眉宇间总凝着化不开的心事。又许是临行前,他忽然吐出的那番话,字字句句都戳在人心尖上。
——“倘若戚家与赵家一朝倾覆,太傅府、咱们辅国公府,又会落得何等境地?往日有他们挡在风口浪尖,咱们湖家反倒不显山不露水。可若是前头没人顶着了……”
这般深意,如何不让她心惊肉跳?
可话说到一半,辅国公便缄口不再多言。她心里纵然翻起惊涛骇浪,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半句。
沉吟片刻,她语气沉定下来:“往后,该同戚家、将军府多走动往来了。”
这些年朝堂局势莫测,她们一直刻意疏远避让,不敢走得过近,生怕牵扯太深,惹得圣上心有芥蒂。
湖娘子:“只要不是戚五,我谁都愿意亲近。”
她愤愤:“戚五就没做过人!打我那一巴掌我还记着呢,虽然是打错了人,可她丝毫没有愧疚之意!!!还说让我见好就收!”
说着眉头紧紧拧起,眼底打着盘算:“我听说戚五和戚少夫人素来不睦,隔阂深重。”
“除夕那日,我路过明家宅院,正好瞧见,戚老太太他们吃了年夜饭出来,国公夫人还说气话,要给戚少夫人招婿。”
“这话要是别人说的,听听也就算了,那荣国公夫人向来不一样。”
辅国公夫人:……
听着,是荣国公夫人说的话。
没准人家真的存了这种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