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应声上前,稳稳扶着她往内殿去。
“委屈吗?”
太后冷不丁开口。
戚清徽缄默不语。
太后轻叹:“你们父子,一个比一个性子犟。皇帝如今是磨你锐气、收你羽翼,可这一众皇子里,他最放在心上的,终究是你。”
她有心点拨:“你也是,如今连一声父皇都不肯叫,叫他如何肯顺你的意?这般两头都不肯低头,你又怎能落得好?”
“当然也不是让你什么都听,你是聪明人,你该知晓皇帝忌惮你,忌惮戚家。”
“哀家的意思,你懂吗?”
戚清徽怎会不懂?
故,他一直时不时气永庆帝,还不忘偶尔给点甜头。
就像明蕴在荣国公夫人面前那样,一收一放自如。
可他声线平淡:“太后是要我做条摇尾乞怜的狗?”
这话太过刺耳,太后猛地顿住脚步,侧眸看向他,语气沉了几分:“哀家知道你怨哀家。可哀家是真心盼你好。”
她心中对戚檀有愧。
当年戚檀与长公主情同姐妹,也算她半个女儿。
如今她年岁已高,怕早年造下的业太重,日后入土难安。
比起长公主对戚清徽处处藏着假意,她对他的这份好,终究没掺半分旁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