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未落,宫道对面便有内侍提着衣摆疾步而来,躬身行礼时语气恭敬,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力道。
“八皇子,皇后娘娘请您移步一见。”
是窦后传召。
谢斯南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大年初一,舅舅定携着窦府女眷入宫,给窦后请安。
往日里,窦后不待见他,觉得他不成器,都不乐意让他去叙旧的。
谢斯南到时,偌大的宫殿里早已屏退闲人,只剩窦后和刑部尚书窦大人。女眷们早被窦后身边的嬷嬷带去后院偏殿歇息闲谈。
窦大人瞧见他,堆起亲和笑意,上前几步,抬手虚虚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“好小子。”
“我总和你母亲说,大器晚成。万不可给你太大的压力。”
“今日慈宁宫一行,你表现得极好。”
他语气压低,带着几分长辈的提点与赞许,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:“朝堂后宫,向来不是靠剑拔弩张争输赢,笑着藏锋,不动声色捅刀,才是真正能站稳脚跟的本事。”
“你眼下知晓也是不迟的。”
此子虽不堪大用,可要是配合他们,而不是一味背刺,何尝不是好事?
谢斯南心下不屑。
窦后只他一个儿子罢了。若还有别的子嗣可选,怕是恨不得亲手掐死他。
至于窦家,还有眼前这个满面和善的舅舅,打的算盘他更是一目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