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是铁了心要强闯,从不是全无半分机会。
可他不敢,也不能。
他其实……不敢奢求,赵云岫能青睐他。
至少在未能摆脱一切时,他从不敢想。
谢斯南眼底的轻狂淡去,掠过一瞬难言的沉默。
“第二句。”
明蕴嗓音温婉:“刚刚那句太长了,想来你听着也累,这句便短些。”
谢斯南听到明蕴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我儿还没取大名,可小名唤作允安。”
谢斯南莫名其妙。
他下意识夸。
“哦哦,好名字,看着就是让他顺顺当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什么?
允安?
谢斯南倏然抬眼,心头骤然翻涌起滔天巨浪。
允安明明早就落水没了,戚清徽再重情,也不至于为了纪念,把后来生的孩子也叫同个名吧。
戚家也一直没有发丧。
那时,谢斯南不敢在戚清徽面前提允安二字,就怕戳到他的痛处。
可戚清徽怔了一阵,在路上看见孩童嬉闹,还能平静说一句和允安身形差不多。
再后来,谢斯南都没从允安没了的事上缓过神,戚清徽便炫耀明蕴怀了,他有儿子了。
谢斯南当时觉得,能往前看也好。
可如今细细想来,处处都是破绽,处处都透着不对劲!
戚清徽此人素来洁身自好,突然冒出一个五岁的亲生儿子。
他迎娶明蕴那日,允安就坐在喜轿后的聘礼上,那阵仗,哪里是娶亲,分明是把儿子和媳妇一同娶进了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