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家几个兄弟却不这般想,如今正闹得不可开交,一口咬定不治了,说不能被个老婆子拖垮全家。”
吴家宅子逼仄,内里吵嚷声,隔着院墙飘出来。
明蕴望着那半开的门,径直抬步走了进去,看门婆子哪里敢拦。外头围观看热闹的街坊也不敢贸然跟着闯入。
明蕴入内,顺着声找过去。
就见一大家子闹作一团。
有个黑瘦男人红着眼冲吴侍御史吼:“兄长!你是官老爷有脸面,可你那俸禄才几个铜板?母亲这般瘫着耗着,到最后药钱还不是要摊到我们兄弟头上!”
有人接话。
“没错!进了医馆钱就不是钱,是纸了。我把话撂着了,我反正是半文都不出!母亲本就一把年纪,寿数到了便是到了,何苦拖着全家陪她受罪?”
“就是!家里本就紧巴,再这么填下去,我们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几个妯娌也跟着哭天抢地,拍着大腿喊穷。
吴侍御史面色惨白又狼狈:“为人子女,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等死?孝道二字,你们都丢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“孝道?兄长既这般讲孝道,那便你一人尽孝便是!”
众人越吵越凶,几乎要扭打起来。
明蕴目光一扫,看见荣国公夫人端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姿态闲适,分明是把这场闹剧当成了戏看。
戚锦姝立在一旁,对着光线,满意地看着她刚涂的蔻丹。见她来了,抱过允安。
“谁家崽子戴着虎头帽,俊成这样?原来是咱们允安啊。”
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允安啊啊应了一声。
明蕴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