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胭脂铺子就在附近,派人取来便是。”
钟嬷嬷连连摆手:“那如何能一样?您当那些是赏给这几位小官眷的?”
“那些官眷夫人,心里便是再不忿,也只敢关起门来私下说说。她们男人身在官场,拖家带口的,谁敢真去得罪圣上?指望她们,什么事都闹不起来。”
钟婆子:“真正打点的,是那些婆子商贩。这些人成日游走于京都街头巷尾,东家长西家短,逮着一点小事,就恨不得掰成好几块说,传起话来比衙门里的快马还灵通。”
“胭脂水粉哪有真金白银更能收买人心?”
也算是辛苦钱了。
明蕴笑了笑。
除了传话,这些人还能自由发挥,越传越烈、越说越重。
明蕴看了眼霁九。
“让霁二那边看着风向。”
适当时还能混在人群里头添油加醋。
霁九:“是。”
果然,一出明府,商贩婆子们攥着刚得的金簪,忍不住往嘴里一咬,试出是十足赤金,当即激动得浑身发颤。
商贩婆子们回头看了眼宅子。
这对婆媳是苦命人啊!
她们看着都可怜!!气愤!
于是一群人乌泱泱散开,每条巷子、每个角落,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。
“我可真见了荣国公夫人!骗你做什么?少夫人生了好大一场病,荣国公夫人眼睛还是肿的。我偷偷瞧了一眼,她虽端着架子,可她分明是故作坚强!”
“诶呦,凄凄惨惨的。”
恰在此时,戚清徽骑马护送马车从城外归来,车里坐的正是县主。他一路神色淡漠,只将人送到长公主府门前。
县主笑着邀他入府小坐,他半点情面不留,只调转马头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