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心底骤然一暖,几欲动容。
她万没料到,荣国公夫人竟将后路盘算得如此周全,只为了给她心安。
荣国公夫人抬着下巴,带着几分得意问:“你说,这说明了什么?”
明蕴难得虚心:“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京都这伤心地,本就不适合你我久留。”
她理直气壮:“我有这些产业在手,带你回娘家也好,我爹娘哥嫂定容得下我们。”
“便是不回娘家,江南、广陵、冀州……何处不是安身之处?这个月住一处,下月换一处,三年都能不带重样的,也该去见识见识外头的广袤天地。”
您可真是逻辑鬼才。
明蕴失笑。让霁九抬了些箱子去隔壁厢房,免得太挤。
她由荣国公夫人折腾,忙起来,也好分分心神。
夜色愈发浓稠,墨色天幕悬着皎皎明月,清辉泼洒满地。
明蕴听到允安的哼唧声,折步准备回房,还未等踏入门槛半步,身后骤然掠来一道温热身影。
满霁的暗卫,瞥了眼很快收回视线,继续做着手上的事。
没等明蕴反应过来。
腰肢被大掌扣住,转瞬被拽入一旁无人的暗影角落,脊背堪堪抵上微凉的廊柱。
明蕴被戚清徽困住。
明蕴:“允安该是饿了,让我去看看。”
戚清徽:“不是有奶娘?”
也是。
明蕴弯唇一笑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戚清徽垂眸睨她:“瞻园都快空了,你走了,允安带走了,便是獐子都跟着走了,你说我来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