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镯脆更得小心,容易弄碎。”
他低头收拾,绫罗绸缎按荣国公夫人惯常的叠法折得齐整,珠钗按形制分入对应的锦匣。
“总归是我的不对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令瞻媳妇。”
荣国公看向明蕴。
“只能让你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荣国公夫人直接拉着明蕴朝外走。
“听什么听!”
“这种人你不必搭理!”
荣国公夫人眼泡肿得厉害,牙关咬得死紧,一腔怒火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让他守着他那好圣上过去吧!”
荣国公夫人素来有个好处。
她自己不好过,便谁也别想好过,半分内耗都无。
此刻尚能这般发泄怒骂,反倒比闷着不吃不喝、一言不发要好上许多。
明蕴心里稍安,转过身,对着荣国公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。
荣国公夫人死死挽着明蕴的手,大步踏出月华庭,绣花鞋踏在青石板上,每一步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
突然,她顿住。
想到了什么,直往祠堂去。
速度快得,明蕴差点追不上。
明蕴以为,荣国公夫人要去祖宗牌位面前告状了。
毕竟这是荣国公夫人能干出来的事。
寒风带着斜斜的冷意,直往人心尖上钻。祠堂入夜,四下无人。
厚重的祠堂大门紧闭着,灯笼晃动,将朱红漆色照得忽明忽暗。
荣国公夫人毫无半分迟疑,伸手便将那扇厚重的祠堂大门狠狠推开。
祠堂内的布局早已熟稔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