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戚清徽当真知晓内情,他那般心思缜密,城府极深之人,岂会把朝堂机密说给一个内宅妇人?
“老四到底才回京没多久,根本摸不透戚清徽的秉性,更看不透这朝局深浅。不过是仗着从明氏身上得了几分好处,戚清徽愿意在文书往来里头给他些薄利,他就真以为明蕴能左右戚清徽了?”
语气里满是鄙夷:“当真是愚不可及,上不得台面。”
亲信:“还有一事,属下要禀报。”
“说。”
亲信硬着头皮,将最要紧的话尽数道出:“四皇子妃同戚少夫人交谈时,直言殿下您身子亏空,时日无多。还说殿下膝下两位皇子尚且年幼,若是殿下……有不测,朝中必定会重新议立储君。”
“她还笃定,如今四皇子深得圣心,是最有胜算的那个人。”
谢缙东猛地抬手,将案上药碗狠狠摔了出去。
“啪——”
一声刺耳脆响骤然炸开,瓷碗碎裂四溅,漆黑的药汁泼洒满地。
谢缙东怒:“一个被外放数年、刚刚回京的落魄皇子,也敢妄想爬到孤的头上!”
“谁都能糟践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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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中传下旨意,凡五品以上朝臣并其家眷,尽数入宫赴宴。
荣国公夫人满心都是郁气,从头到尾没个好脸色。
“真是和皇家犯冲!”
“今日令瞻媳妇才出月子,是允安的满月宴,家里本该热闹热闹的,偏被皇家的宴席截了胡!我倒要问问,他们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破事,非得定在今日,搅得人不得安生!”
她越说越恼,低声啐了一句:“真是讨人嫌!”
她越想越不舒坦!
“还点名戚家上下都得去。这天寒地冻的,非要折腾我家允安!”
“也不知安的什么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