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来不是忸怩的人,可此刻荣国公夫人抱着允安在旁等着,戚二夫人站在榻边指点,老嬷嬷上前动手解她衣襟:“少夫人,老奴冒犯了。”
一圈人围着,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纵是平日再放得开,此刻也觉浑身不自在。
她突然想念戚清徽了。
刚生了念头,随着按揉,疼意骤然漫上来。
明蕴便什么也顾不上了。
荣国公夫人扫了一圈内室,不见戚清徽身影,不由拧起眉:“令瞻呢?他明明告了假守着,方才还在这儿,转眼人去哪儿了?”
戚二夫人抽空低声回道:“那位来了,昨夜后半夜就到府里了,国公爷陪着下了一夜棋,令瞻总得过去一趟。”
荣国公夫人一时没回过神,愣了愣:“那位?”
等品过味来,她脸色顿时古怪,压低声音:“他来做什么?”
简直像有病。
“戚家刚得了嫡孙,圣上怎么火急火燎往这儿蹦跶,他不知自个儿讨人嫌吗?又不是他的孙子,别是没安好心吧。”
戚二夫人也暗自纳罕。
戚清徽是得圣宠不错,可也不至于明蕴刚生产,府门外前脚按规矩悬了弓,昭告添了男丁,后脚圣驾就踏了荣国公府的门。
昨夜婆母还在祠堂,她特意去禀报了一声。
戚老太太当时什么都没多说,只冷冷嗤了一声。
那一声笑里的寒意,戚二夫人至今记着,便知这事绝不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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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内烛火摇曳,棋盘落子清脆。
戚清徽推门而入时,荣国公正与永庆帝对坐案前,局棋下得泾渭分明。
帝王心思早已飘远,可荣国公半点不让,步步紧逼,彻底锁死棋局,又胜一局。
眼见永庆帝面色愈发沉郁,戚弘渊字字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