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:……
也不是很意外。
戚锦姝顺势挨近她:“你是不知道。每逢初一十五,宫里嫔妃都得按例去慈宁宫请安,听说今儿不少吃了闭门羹。”
“皇后娘娘位份最高,成了出头鸟,被太后当场训斥了一通。她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,转头便去了七皇子府,对着谢斯南好一番斥责,骂他无能,被禁在府中竟不知想法子讨好圣上早日脱身,还说连那自幼外放回来的四皇子,都比他有出息。”
嗯,谢斯南至今仍未被解除禁足。
可他半点不急。
“谢斯南在她心里,从来不是儿子,只是帮她坐稳后位的棋子。从前读书时,靠背便钉着细钉,坐得稍歪便要扎出血。但凡敢违逆她半分,便是风雪夜也得跪在院里冻着。这般狠磋磨,好几次都险些要了他的命。”
连戚锦姝都能知晓的事,太后与永庆帝又怎会真被蒙在鼓里?
不过是冷眼旁观、默认罢了。
皇家最不缺的便是皇子,调教得好便是可用之才,若是不堪造就,弃了也并不可惜。
这般凉薄,才是深宫最寻常的底色。
所以,一群人都凑一起,要掀翻这早就糟透了的皇朝。
明蕴眉眼清淡,缓缓开口:“谢斯南在府中?”
也不怪她这么问,谢斯南遭禁这些日子,背后时常偷偷出府安排事宜。
“没。”
“是提前得了皇后娘娘驾临的消息,火急火燎赶回去的。”
“一路赶,还一路骂着兄长。”
明蕴微顿,略带迟疑:“骂谁?”
戚锦姝:“兄长。”
戚锦姝:“他说是兄长得罪了太后,太后转头便迁怒皇后娘娘,这一圈兜转下来,最后遭殃的反倒成了他。”
明蕴一时无言。
细想下来,好像……还真是这么一回事。
好惨一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