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不知何时已立在近旁,截住了那罐蜜饯。
“大……大人。”
戚清徽:“匀些给我。”
这蜜饯是霁一带回来的。
日头虽未到最烈,却已晒得人周身慵软。
明蕴斜倚在摇椅上,足尖轻缓,偶尔点地,漾开一圈浅淡的晃影。
想来腹中允安也知怜惜娘亲,这一胎除却孕吐,再无半分折腾,倒算得安稳顺遂。
明蕴瞥见那只陶罐,心头先掠过一丝熟悉。
霁一垂手禀道:“是张副使夫人做的蜜饯,爷命属下速速送来。”
明蕴这才恍然记起先前戚清徽带过一回,她与允安都挺爱吃的。
霁一将陶罐放下,便垂手立在一旁,也不急着离开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前头的霁五。
霁五正横臂挡路,对霁九语气冷硬:“不许去厨房!”
霁九当即不服气:“为何不行?少夫人如今见糖就吐,吃什么都反胃,分明是小厨房的人手艺不到家!”
他梗着脖子:“我从前好歹也是酒楼里掌过勺的厨子!”
霁九现在不止想把排他前面的霁取而代之,他现在也觉得那些厨子不太顺眼。
他!格外爱表现自个儿。
霁五嗤笑。
“就你?”
“酒楼生意惨淡,不就是你的功劳?谁愿意吃?”
霁九立刻反驳:“那若是把荣国公府的厨子派去寻常酒楼呢?”
“生意定然红火得紧。”
毕竟荣国公府的厨子,都是从各地重金聘来的,手艺自是没得说。
霁九振振有词:“可你看看,少夫人眼下肯吃他们做的东西吗?”
“连鸡汤里都要加糖,还不嫌腻,可见少夫人眼下口味独特,他们根本摸不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