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两人走远后,假山另一头缓缓转出人影。
戚老太太一向醒的早,这下出来遛弯,被卞嬷嬷稳稳扶着,望着明蕴离去的方向。
“令瞻媳妇自入府以来,该强硬时手段利落,该温和时分寸得当,刚柔并济,哪里像是个刚进门的新妇?”
她才比戚锦姝大上一岁。
“我一直纳闷,她怎么能将府上那两个冤家治得死死的,却是个端庄沉静的性子。”
戚老太太笑。
这个年纪的鲜活,她也有,只是被冷静压制了。
“这下对味了。”
————
晌午。
明蕴独自去食鼎楼吃炙肉。
——“你以为这是允安啊?”
——“她是一口气干了三盘炙肉!”
这话盘旋耳侧。
明蕴其实也不是很想去,可就是想吃。
不过,孕妇心眼真的挺小的。
明蕴独自出的门,愣是没让荣国公夫人一道。
不过,吃饭花的钱,从荣国公夫人的月银里面扣。
坐在食鼎楼雅间里没片刻,便有人掀帘进来请安。
“嫂嫂。”
崔令容眉眼弯弯,笑得甜软:“许久不见,嫂嫂愈发光彩照人,方才若不是见您进了这雅间,都不敢相认。”
待瞧见明蕴吃炙肉,又道:“都说膳食养身,这话一点不假,才养出这般面色红润、气韵动人。”
听听,这才叫会说话。
明蕴看着她,笑意浅浅:“想吃什么尽管点,我婆婆请客。”
“她有钱。”
崔令容当真不客气,坐下就点了几道招牌,笑着叹:“还得是嫂嫂命好,找的婆婆也大方。”
她倒了杯茶抿了几口,道:“让我缓缓。”
明蕴还当她词穷了,就听她又开口:“嫂嫂你是不知,我方才撞见窦家二公子了。”
窦家,正是窦后的娘家。
“他带着个小妾招摇过市,气得我够呛。我这段时日攒够钱,想买宝光斋那副耳坠,竟被他给抢了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