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斯南的心被扎得好疼。
他本来就被窦后的事搅得心烦,这会儿又被当众揭短,脸上挂不住,想呛回去。
可他识时务。赵蕲护着不说,戚清徽这尊大佛还在旁边站着呢。
身侧的徐既明适时叹了口气:“都说了不让你来,你非不听。这不,又找罪受了吧。”
不提还好,一提谢斯南更不服了。
“合着你们私下聚着,偏偏不叫我!这不是排挤我么?要不是我跟着,怕是还听不到半点风声。”
徐既明虚弱地笑了笑:“这是为你好。你看看,才来就受气了不是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轻飘飘的:“何况赵蕲不是早些年就放话,狗和你不许入内。”
谢斯南噎了一下,旋即更不服了,抬手指向戚清徽:“狗不是在那儿么?怎么不轰他?”
戚清徽没有理会。他只立在原地,凝视着戚锦姝,若有所思。
那目光不重,却像一层薄薄的霜,悄无声息地覆上来,凉得戚锦姝脊背发僵。
她心肝颤颤,不知该往哪儿躲。
好在,这道视线很快挪开。稍一偏转落在象门处,不过多时,有人影晃动,明蕴同将军夫人一道过来。
戚清徽抬步过去,先给将军夫人拱手请安,随后站在明蕴身侧。
“方才去哪了?”
明蕴似没瞧出院里的不对劲,从容接道:“方才夫人带我在附近转了转,花圃里没栽花,倒种了满圃的菜。夫人还谦虚说她侍弄不来花草,显得不够雅致。我倒觉得,这才是顶顶好的。花草不过是赏个眼,菜蔬却是实打实入了碗,暖了胃的。”
她侧头对将军夫人道:“等这些菜长好了,我可要来讨几棵,尝尝鲜。到时候夫人别嫌我叨扰才是。”
这才是会来事,会说话,把将军夫人哄得眉眼带笑。
“何须你跑一趟,回头能吃,我就派人给你送去。”
明蕴含笑,视线看向戚锦姝,面露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