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说的出口啊?”
她刚要骂明蕴厚颜无耻,就见后者指尖闲闲地搭在扶手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:“我挺佩服赵蕲的。哄人的花样翻着新来。前些日子是蟹黄包子,等你吃腻了,转头就传话说刚得了一匹织金锦,要给你裁衣裳。眼下又是这对红宝石耳坠,说什么搁在库里积灰,怪可惜的。桩桩件件,全往你心坎上送。”
戚锦姝嘴硬道:“他又不一口气送完,害得我三天两头往赵家跑,累都累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也佩服你。”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戚锦姝腰杆一挺,眉梢扬起来,得意藏都藏不住:“我身上竟还有你觉得可圈可点的地方?”
“佩服你厚颜无耻。”
戚锦姝噎住,瞪了她一眼。
比我先说这个词,显得你了?
她梗着脖子辩驳:“他要送,我又想要,我能怎么办?”
有些话憋在心里久了,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话落下,她迟疑些许,道。
“回来前,我去给姑母上香,他也在。许是感慨姑母和尉平将军到死都没能葬在一处,便是牌位放在赵家,也偷偷摸摸的。他突然问我以后要不要合葬。”
窗外的日光斜斜地落进来,在她指尖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。戚锦姝低着头,那层金便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,滑到脸颊上,又坠下去。
“其实挺诡异的。站在祠堂里,那么多长辈的牌位看着。”
“但也挺高调……,怪让人悸动。”
明蕴问:“然后呢?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戚锦姝挺享受现在这样的。
她就是渣。
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在隐患解决前,她不想负责。
明蕴颔首,淡淡: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