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?”
李大夫把茶盏往他面前一推,笑了笑:“甜枣红亮亮怪喜人的,谁知道芯子里裹的是蜜,还是见血封喉的毒?”
“那些杨家人能有什么本事?留着他们,上头不过是当牲口圈着养。旁人不知,您还能不知?”
他压低了声音,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。
“杨家男人没一个活得长的,可不就是配种闹的?”
杨家人会生,私底下乱得很。
哪有人真能一直龙精虎猛?
精元就那么多,折腾一次少一次。折腾没了,就得吃药。吃了药,又要折腾。折腾完了,再吃药——
如此往复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。
可不就短命么。
李大夫笑容意味深长,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处。
“等日后大事成了,用不着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光是那件事……最先处死剥皮的,还不是他们?”
王敕听了,随即也笑起来。
“也是。”
他舒坦了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,茶水顺着喉咙滚下去,烫得他眉头一皱,却浑然不在意。
壮汉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
“我去那对夫妻那边走一趟。”
“早些把事办了,等事成了,收了钱,就能尽早把人送走。这一天天的,那杨翠翠尽出幺蛾子!”
李大夫闻言,也忍不住叫苦:“可不是!”
“就没见过比那杨翠翠还会折腾的。今儿嫌这个,明儿嫌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