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始作俑者。
这新妇……竟敢如此跋扈!
他到底咽不下这口气。
崇安伯猛地走回去,语气很沉,自带压迫。
“少夫人带这么多人过来,哪里是要公道的样子?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拆了我崇安伯爵府。”
明蕴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。
“光天化日,伯爵夫人都敢对我婆母动手,若此刻不让他们跟着。”
她微微一顿。
“我胆怯,经不住事。这心里,实在不踏实。怕进了杨家府门之内,叫天不应叫地不灵,平白被人……灭了口。”
崇安伯眸色微敛,把手负在身后,格外有气场。
沉声。
“少夫人年轻,行事或许急切了些。只是……纵有万般缘由,带着这许多人打上府门,毁我门匾,这般阵仗,恐怕于您清誉、于戚家声望,都大有妨碍吧,你……”
他想,明蕴怕是要吓坏了。
那明岱宗他见过,在官场上只敢求稳不出错,能力平平,怕事,没有多少主见。
他的女儿是命好嫁入了戚家,可没有世家教导,熏陶,担不住事,何足为惧啊?
可明蕴只抬了抬眼皮,声线清凌凌地截断了他的话。
她并未看他。
“伯爷。”
明蕴目光只不动声色扫过庭院廊庑、草木砖石……,以及更远处那些闻声窥探的门户。
“这里,是说话的地方么?”
已经吃了亏,一声不敢吭的崇安伯夫人:……
崇安伯喉头一噎,心底随即掠过一丝冷笑。
好狂啊你!!!
不过……的确如此。
街道不少百姓正驻足围观。
崇安伯只能压着脾气,引明蕴去待客厅那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