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在门外的霁一垂首领命:“是。”
一行人来得悄无声息,走得也悄无声息,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阵风,未在这片污浊之地留下更多痕迹。
将戚鸢妥善安顿在车厢内,戚清徽便退了出来,翻身去骑马。
车厢厚重的幕布垂下,隔绝了外间。
依稀能听见里面戚锦姝压得极低的声音,在急切地询问着什么,很快,有压抑的、破碎的哭声便隐隐传了出来。又被厚重的车壁与辘辘的车轮声悄然掩去。
瞻园。
邹氏坐在明蕴对面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堂侄媳妇。
实在是有些古怪。
来了之后,明蕴只吩咐人上了茶,便坐在那儿一言不发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茶盏盖子。
这哪里像是寻常叙话?
又哪里赏月了?
邹氏试探:“可是府中或是族中,出了什么为难的事?若有用得上我的地儿……”
明蕴指尖一松,手中的茶盖嗒一声轻响,稳稳落回了茶盏上。
她温声。
“堂伯母这话,正是侄媳此刻想对您说的。”
邹氏微顿,猛地对上明蕴的视线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
明蕴很直白。
“荣国公府在京都,虽不敢说只手遮天,却也绝非任人欺凌的门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