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小厮与婆子那毫不避讳的对话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。
婆子把小厮送走后,锁了门。
这才入屋。
她将地面的血擦干净,又端着刚熬好、还冒着热气的药碗过来,见她睁着眼,便凑到床边。
“你说说你,犟个什么劲儿?”
婆子压低了声音,劝:“孩子没了就没了,你还年轻,身子养好了,趁着公子如今还怜惜你,再怀上一个。到时候,不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崇安伯府了?”
“你可真是……烧了八辈子的高香,才能沾上伯爵府的边儿!”
“知道公子什么来历么?太子妃娘娘嫡亲的表兄!那算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了!”
榻上的戚鸢依旧毫无反应,眼神空茫地望着虚无。
婆子见状,心头火起,啐了一口,语气变得尖利: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!不识抬举!”
她没耐心了。
索性捏起戚鸢的下巴,端起药碗就往她嘴里灌。
褐色的药汁灌进去,却从戚鸢紧闭的齿缝和嘴角流了出来,濡湿了衣襟和被褥。
婆子试了几次,药汁都喂不进去,反而洒得到处都是。她冷下脸来,眼神变得不善。
恶狠狠地低声咒骂,去拧戚鸢的皮肉。
“原以为是桩轻省的好差事,伺候公子心尖上的人,还能得些赏钱。谁知道你这么没本事!前脚才抬进府里,后脚连个孩子都保不住,晦气!倒连累老娘被派到这见不得光的地方,日夜守着你这么个半死不活的!”
“寻死?让你寻死!差点祸害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