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她低头看了看伤口,老实点头:“是伤着了。”
明蕴朝前方示意:“前头那条街便是慈信堂,可要捎娘子一程?”
慈信堂是京里数一数二的医馆。
贺瑶光眼睛一亮:“好啊!”
她说着,轻巧地一蹬车辕,干脆利落爬上了马车。
至于那被安抚好的马,会跟在后头,无需操心。
明蕴等她坐稳了,便将帕子递过去。
“干净的。”
“贺娘子就着温水擦擦伤口边上的沙,等血凝住了沾在上头,回头大夫处理起来麻烦没什么,就怕你疼。”
“这里过去不远,娘子再忍忍。好在,我瞧着不会留疤。”
贺瑶光才不在意留不留疤。
父兄虽不必亲赴沙场搏命,比不得那些满门忠烈的将军府荣耀,可武将家的儿女向来不觉得伤疤丑陋。
反倒为傲。
那是胆气,是历练,是不同于闺阁娇花的风骨。
明蕴:“出了这种事,贺娘子可惊着了?”
不等贺瑶光回应。
明蕴语气轻缓如话家常:“慈信堂的安神香是出了名的清心宁神,贺娘子回头不如配着,夜里点上,也好睡得安稳些。”
贺瑶光:???
她有些不可置信,转即感动。
“我竟不知少夫人是这般的热心肠!”
很快,察觉话语的不妥,连忙补充。
“没有说少夫人先前不好。”
“实在是当初几回见,少夫人都格外沉静从容,那气场威仪,行事干脆,说话办事瞧着得体也不曾冷脸,可就是让人觉得不好靠近。”
“我实在没料到少夫人这般在意我,还说了那么多关切的话。”
映荷:……
映荷一言难尽。
是的,论常理,娘子顶多就是得体颔首回应,假意寒暄几句便回府,不会多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