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:……
“没糖。”
明老太太惊讶:“倒是难得。”
“怎么着,转性了?”
明蕴动作微顿。
“还不是允安。”
明蕴似头疼:“都在我屋里搜出糖了,我身上哪还敢放。”
“该!”
明老太太乐不可支。
“就该让他治治你。”
“你还没出嫁那阵子,不许他贪糖,说的好一番大道理,明面上以身作则,同他约好每日只吃两三颗,背地里却偷偷吃了不少,也就他小,容易哄骗。”
明老太太央明蕴往她身后垫了块软枕,靠着舒坦些。
“允安乖顺。你似他那般年纪,可不服管教,你娘那时可是日日头疼。”
明蕴眼一颤,抬眸。
明老太太似在追忆,目光渐渐悠远:“当年在滁州,明家住在市井巷子里,来往都是寻常百姓。谁家孩子上房揭瓦,当娘的不得提着擀面杖在后头追着打?”
“偏你娘,一味纵着你。”
那时整条巷子里的孩童,谁不羡慕明家嬿嬿有个从不高声说话,从不发火的娘亲?
可巷子深处,多少闲言碎语指着孟兰仪不会教孩子。
哪有孩子要什么,就给什么的?
明家的家产可是早让那些叔伯兄弟给霸占侵吞了,还当是以前的滁州富贵人家?
她男人明岱宗眼下是衙门当差,可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小官,能有什么气候?
真是心比天高,还想把孩子当成青天老爷家的娇娘子养不成?
“许多人看不下去,跑去你娘跟前说着难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