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二人上了楼,雅间的门在身后重重合上。
戚清徽眼底辨不出情绪,只逼近明蕴,声音沉而冷:“身为戚家宗妇,一言一行皆需万分谨慎。今日之事若传扬出去,整个戚家都将沦为京都笑柄。”
明蕴抬眸,神色异常平静:“我原本在马车里等着,是映荷去跑腿。书是她买回来的。”
戚清徽眉头微蹙。
“我翻了翻那本妇人怀胎的书。”
明蕴继续道:“粗看似乎寻常,里头有些说法也似有道理。可……若细读,字里行间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那股子邪气,藏得很深。
戚清徽知道,若无八分把握,明蕴从不会轻易说出不对劲三个字。
明蕴转身走向侧窗,往下望去,正能看见那条窄巷。
“听映荷说,那里头还有坐诊的老大夫,不少大着肚子的妇人前去保胎。书肆不正规,医馆也不正规——”
她回过身:“两件怪事凑在一处,岂不更怪?”
戚清徽不知听进多少,只问:“所以你想亲自去探个究竟?”
明蕴闻言,觉得滑稽。
“我不过买了本书。”
她语气淡然:“觉得有用便取其精华,若不喜,扔了烧了便是。没多少损失,我也没那么爱管闲事。”
话锋一转,她眸光凝住。
“但……我从映荷身上,闻到了院里沾的香火味,细辩里头还混着另一种熏香。”
她迎上戚清徽的目光,解释道:“我做胭脂水粉生意,鼻子灵。早年为了讨好明麓书院的桑夫人,曾借三春晓货船之便,四处搜罗名贵香料制成熏香赠她。后来不必再讨好,那些余料我便调了新方,香气倒也别致。”
“只是我不爱用,索性拿去三春晓卖。因用料珍稀,定价极高,一直无人问津。”
她顿了顿:“直到后头听掌柜提及,有个体面的婆子来铺子里采买最时兴的香露,顺道将香料全买走了。”
“我当时没多上心,左右赚到钱就行。”
“可将军府丧宴那日,我在太子妃身上闻到了那香。”
明蕴直视着戚清徽,一字一句道:“那熏香是我所创,别处绝无仅有。”
“而我,不可能闻错。”
戚清徽拢了拢眉心:“然后?”
明蕴:“我总要去看看。”
“没准就有太子妃的把柄了。”
万一以后用得上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