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公夫人本就是得理不饶人的,何况眼下有理,她能让太傅夫人好过?
她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一道步履从容,颇有文人风骨身影。
一把攥住太傅夫人的衣领。
“朝太傅!”
“你家夫人你管是不管?你若不管。我可替你管教了!”
这一嗓子划破的空气,顿时引不少目光投来。
四下响起细碎意外的低语,如风掠草尖。
朝太傅脚步微顿,换了方向稳步走来。
目光先掠过太傅夫人心虚的脸,才转向荣国公夫人,语气仍持着三分缓淡。
“不知我家夫人做了何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荣国公夫人径直截断。
“我原也想看在太傅你的情面上忍了。可她太贱,实在是忍无可忍!”
“你家夫人好大的本事啊!跑到我跟前,拐着弯地说我家儿媳的不是。教我怎么当婆婆,怎么去磋磨儿媳。她是缺心眼,还是人恶毒,见不得别人家婆媳和睦,非要来挑唆生事?”
她攥着衣领的手又紧了紧,太傅夫人被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闻言,朝太傅的脸色,彻底沉了下来,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。
“戚夫人,请先松手。今日一事,朝家会给出交代。”
“还是太傅你为人清正,人品可贵。”
荣国公夫人扭头:“钟婆子。”
钟婆子微微躬身:“老奴在。”
“回头让二夫人还有门房都记着,往后太傅府的人递帖子,先呈给明氏。”
“是收了还是扔了,全看她。”
她冷笑:“毕竟这家如今,是厉害媳妇当着呢。”
说罢,她用帕子擦了擦手,好似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
荣国公夫人抬步往戚家休憩处走去,边走边冷笑。
丝毫不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