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连眼皮都未抬,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蜿蜒的官道上,仿佛根本没注意到有人靠近,更没听见那谄媚的问话。
声音不高,语气却疏离得像隔着一层冰语气冷淡。
“不敢。”
“就是过来看看,圣驾末尾景致如何。”
这话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广平侯脸上。
冷风灌进领口,寒意直透骨髓。
谁不明白,在这等级森严的队列中,越靠后,便越意味着边缘、失势、乃至……衰颓。
戚清徽仿佛在评估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,他理了理衣襟,很不经意。
“侯爷怎么出来了?”
广平侯:……
我出来很久了啊。
戚清徽笑,看似随和:“也是,该……多看看,多记记。”
他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冷漠。
“毕竟,这般景致,日后怕是……也难得一见了。”
没有怒斥,没有威胁,甚至没有一句重话。可正是如此,愈发显得居高临下的冷淡。
广平侯心肝颤颤。
“还请世子提点。”
明明冷,可他却冒出一头的汗,他请教:“徐家是哪里做的不好,这才……”
戚清徽似笑非笑:“贵府公子,近来似乎……颇为活跃。”
话音才落,他不再言语,轻轻一抖缰绳,座下骏马通灵般向前小跑,将呆若木鸡的广平侯甩在了身后。
广平侯头重脚轻回了马车,脸色比外头的雪还要白上三分。
他将方才与戚清徽那简短却字字诛心的对话,一字不落地复述给了面色铁青的广平侯夫人后。
“他!分明是警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