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分到的驿舍,左边挨着荣国公夫妇的房间,右边靠窗。
外头不时传来御林军巡逻时整齐而沉缓的脚步声与甲胄摩擦的轻响,既是保护,也无形中增添了几分不同于家中的拘谨与肃穆。
驿站到底不比家中府邸,诸多不便。
譬如沐浴,没有专门的盥洗室。只用一盏屏风隔开一方天地。
明蕴便是趁着方才父子出去消食的间隙,匆匆沐了浴。
再譬如这边的隔音,实在算不上好。隔壁荣国公夫人略显不满的抱怨声便隐隐约约、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。
“……这屋子怎的这般阴冷?炭火也不够旺,熏笼都是旧的……。”
“……床榻也硬,被褥摸着也不如家里的细软,硌得慌……连个像样的妆台都没有……”
“到底是出门在外……样样将就。坐了一日马车,我这会儿还不爽利……”
明蕴还要再听。
眼前光线一暗。
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,遮住了她面前跳跃的烛火。
她尚未来得及反应,唇上便覆上一片温软的触感。
没有迂回的试探,亦无温存的铺垫。
直接,却不鲁莽。
与戚清徽微凉的掌心截然不同,那气息灼热得烫人,却偏偏不带半分侵略,倒像春雪初融般温柔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摩挲,辗转。
明蕴一愣,只记得……
允安在允安在。
崽子要是睁眼怎么办!怎么办!
她刚要后退,戚清徽已撤开。
明蕴莫名羞恼。
“你做甚?”
戚清徽:“尝过了。”
“是很甜。”
明蕴不羞恼了。
她舒坦了。
她感觉,戚清徽和她已经是再正常恩爱夫妻了!
毕竟,除了这件事,她找不到别的能质疑了。
戚清徽都让步了,她……
她真的不想让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