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母可知,祖母为何只点了我去吊唁。”
夜色浓稠如墨,即便前头有仆妇提着灯引路,荣国公夫人也看不清明蕴神色。
“这有什么好问的?让你去,照做就行了。”
明蕴:“可将军府是百年将门,戚家文臣魁首,同为圣上股肱之臣,赵老夫人仙逝,戚家女眷便是全数登门,亦在情理之中。”
荣国公夫人语气笃定,带着被质疑的不快。
“那是丧宴,又不是喜宴,何必兴师动众阖府前去?咱们家和赵家说不上多么亲厚。我不去,难不成让二房去?咱们大房才袭着爵位,这种场合,代表戚家出面的人选,如何能随便?”
是这样吗?
明蕴眼睫微颤。
婆母这番说辞,看似有理有据,可……
她不信。
府中与赵家纵无深交,同朝为官,于情于理,都不该只派一个新妇前去吊唁。
即便她只身前往,身份摆着,也不会落人口舌。
可明蕴没有再问。
毕竟……
真有什么,荣国公夫人这样子瞧着也不会知情。
回了大房后,各自分开。
荣国公夫人忍不住私下朝身边的婆子嘀咕。
“那明氏管我,管得多狠。府上都说她办事厉害。可我瞧着也就这样。”
是的。
她还是不服气。
钟婆子:……
荣国公夫人纳闷:“到底年轻,怎么这种事都不懂。”
钟婆子:……
荣国公夫人:“不过愿意开口问,我当长辈的,总要不计前嫌去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