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夜里何时,今冬的初雪悄然而至,下得酣畅淋漓。
飘旋,堆积,深重。
侵入的瞬间,一寸寸填满所有空隙,目之所及,屋脊、庭院、枯枝,皆被染白。
雪籽敲在琉璃瓦上,玉屑纷扬。
当月光透过屋内窗格,漫过交缠的衣带。新雪压弯枯枝,发出清浅的断裂声。
锐痛骤然袭来,明蕴疼得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。
她没有喊疼,连一声细微的抽气都给咽了回去。
都这样了,戚清徽一直有留意她的反应,停下动作。
嗓音沙哑。
“我慢点?”
明蕴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!
她也从不示弱。
往日冷清的眸中水汽弥漫。
“不必。”
嗓音是颤抖的。
可她调整着紊乱的吐息很镇定:“你继续。”
明蕴甚至表示她的无所谓:“小意思。”
戚清徽:……
真是犟驴。
春潮涌动的刹那,
是积雪坠枝的簌簌天明。
翌日。
寒风卷着雪沫穿过廊庑,闪着细碎的银光。
下人们裹着厚袄,呵着白气扫出蜿蜒小径,可青石板路面上很快又覆上层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