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安闻言,努力思索起来,小眉头紧紧皱着。
片刻后,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瞥了明蕴一眼,随即飞快垂下头,小声嘟囔:“一定是种子不好。”
明蕴默然无言。
这借口找的……
她正欲开口,却听见熟悉的沉稳脚步声自身后传来,索性直起身,语气轻快:“交给你了,我先回屋。”
戚清徽微微颔首。
毕竟,经历了昨夜之事,他也算受益匪浅。何况,他对栽种一事素有心得。
明蕴前脚刚进屋,戚清徽后脚便走近,正欲开口点拨几句,却见允安抬起小手,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叹了口气,抢先坦白。
“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,儿子方才……妄言了。”
戚清徽眉峰微动。
崽子乌溜溜的眼里满是诚恳:“种子是顶好的种子。我思来想去,发不了芽,定是栽种的本事随了娘亲。”
他小手一摊,煞有介事,格外体贴道:“可我怎能直言娘亲的短处?”
戚清徽:“……”
荒谬。
你难道不该反省自身?
他方欲斥责,却见允安仰首凝眸,乌瞳澄澈如洗,倒叫他喉间训诫生生滞住。
想起这孩子啼哭时缠人的劲儿,他心下权衡。
这孩子,至少心是孝顺的罢?
戚清徽默然片刻,终是颔首:“你说的……是。”
允安见他认同,立刻打蛇随棍上,眼巴巴地问:“那爹爹,能帮我把种子救活吗?”
“不能。”
允安小嘴一抿,竟用一种掺杂些许嫌弃,却又努力表现出包容的眼神看向戚清徽。
“你以后就能救。”
他语气笃定,随即无奈又老气横秋地补充:“爹爹现在,真的有太多不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