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略顿了顿。
“鸡汤……也再备一份。”
明蕴语气平稳,仿佛再寻常不过。
“要炖得浓些。”
慈安堂。
戚清徽刚至廊下,门外伺候的婆子便恭敬地打起帘子,同时低声禀了一句:“世子爷,老太太今儿个精神短,晌午用的饭食也比往日更少些。”
戚清徽略一颔首,举步踏入室内。
室内烧着地龙,格外暖和。
戚老太太正倚在暖榻上,身上搭着条薄毯,见他进来,昏沉的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。
“怎么来了?”
她声音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。
戚清徽行礼后在榻前的梨花木椅上坐下,并未直接回答,只温声问:“祖母须得仔细身子。”
戚老太太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窗外萧疏的庭院。
“我身子硬朗,儿孙又都在跟前。也就是你们这些小辈太过操心。不过是午间少用了半碗饭,一个个都赶着过来探望。”
她一下午不知打发了多少拨人。
要是真有个头晕眼花的,只怕都要赖着不走了。
可就是如此……
才更叫人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荣国公府这些年来,不过是表面光鲜。站在风口浪尖之上,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。谁让龙椅上那位始终心存忌惮。”
她看着戚清徽,眼底情绪浓烈。
“你还有用,那位想你好,却又怕你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