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贴是真体贴。
但把儿子落在枢密院也是事实。
明蕴没有作声。
她抬手攥住他玄色大氅的衣缘,用力一扯,将整个头脸都埋进戚清徽怀中,双臂紧紧环住他,顺势用厚实的大氅裹住自己。
这已是无声的答案。
刺骨的寒风被彻底隔绝在外。
不过有些事,明蕴得交代。
“我方才吩咐账房,对婆母的用度进行缩减。”
戚清徽没多大意外。
参谢斯南的事,还是他提前透露明蕴的。
“特殊时期,谨慎些没错。”
戚清徽:“母亲那里……,推到我身上。”
他又神色疏淡地提了一句:“今日中书令过来议事,言语间亦提及,欲奏请圣上,将宫中除夕夜宴的用度裁减三成。”
中书令提及,可见此事非同小可,且必将推行。
戚清徽:“天家尚且如此,我等臣子,更应体恤时艰。”
这话说的……他自己都不信。
他又不是纯臣。
戚清徽淡淡:“因此,府中一切照旧,吃穿用度不必亏待自家人。但在外头,还需多加留意。”
得做做样子。
戚清徽: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明蕴将脸埋在戚清徽怀中,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微微起伏。
途中难免颠簸。
她问:“过去要多久?”
戚清徽:“半个时辰。”
好久。
明蕴:“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