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眸色深沉,看不出里头藏着的情绪,只淡淡道:“锦姝确实到了议亲的年纪。”
“登门提亲的一直没断过。”
“可婚嫁终究要两厢情愿。京都这些世家子弟多是倚仗门荫。既能凭自身本事立足朝堂,又品性端方的……实在凤毛麟角。”
戚家女儿要嫁,自然要挑最好的嫁。
戚清徽透露:“将军府嫡子赵蕲倒是从小在锦姝身后转,可他……锦姝无意。”
赵蕲?
那可是立过赫赫战功的少将军。
周家门第太低。
可周理成绝非池中之物,日后也绝非只是户部侍郎。
“这是临越的意思,叔母那边还不知情。”
反正多看看,没坏处。
戚清徽沉吟道:“我的意思是,两边都不必挑明。若能成自是佳话,若不成,日后相见也留有余地。”
听他这么说,明蕴顿时会意。
带上戚锦姝,自不是在雅间同席用膳,而是要恰巧在酒楼相遇,打个照面。既不失礼数,又不会显得刻意。
回头她先探探戚锦姝的口风。
若她无意,戚清徽自不会撮合。
“夫君倒是安排得周全,既要陪儿子,还要顺带相看妹夫。小叔不一起去?”
“暗卫那边要切磋武艺,临越得去替我坐镇。”
明蕴便不再多问。
戚清徽沉吟片刻,又道: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我从周理成处得知,当初你借货船运送赈灾粮食,特意让船队在淮北码头多停留了半月。”
淮北水患严重的地方,房屋尽数被毁,随处可见官吏在打捞落水的灾民。
货船既能运送物资,自然也能救人。明蕴让船队多停留的那几日,确实帮了大忙。
“这事他本想上报朝廷,为你请功,被我拦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