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要气笑了。
不过……
这样也好。
他和明蕴同寻常夫妻不同,两人一开始就暴露了真性情,没有在对方面前有半点掩饰。
她贪暖,他寡言。
倒比那些相敬如宾的夫妻更真切三分。
戚清徽刚出府门,便与荣国公撞了个正着。
父子二人默然登上朱轮马车,轱辘声碾过清晨寂静的青石街道。
荣国公闭目养神,忽而开口:“你母亲昨夜不得安眠。”
语气平淡似闲话家常:“半夜气得坐起,骂了半宿。”
偏偏不会骂人的脏话,翻来覆去都没什么气势。
车帘缝隙漏进的晨光,映出荣国公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你那媳妇...”
略作停顿。
“甚好。”
他鲜少夸人,能得这二字,已是极高赞许。
“制得住你母亲。”
荣国公指尖轻叩膝头:“往后出府赴宴,不论是宫宴还是别家做客,不必再劳烦你叔母周旋。有她在,当无大碍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瞥向戚清徽。
“依你母亲锱铢必较的性子,日后定要寻机扳回一城。你媳妇往后怕是要受些委屈。”
戚清徽回望父亲。
受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