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常理,新妇不该是跪在地上,忙不迭地向婆婆赔罪表忠心吗?
明蕴微微俯身,似嗔非嗔:“瞧瞧,让你说,怎么就不说了。”
汪管事家的这才回神,连滚带爬地扑到荣国公夫人脚边,脸上泪血交织,好不可怜:“主母救我!奴婢到底是您的人,少夫人当着您的面就敢喊打喊杀,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!”
荣国公夫人心头窝火更盛:“明氏!你放肆!”
明蕴垂眸:“儿媳没有。”
“你处置下人可以,可也得先请示我一声!那些管事都是府上的老人,你撤他们的职,便是打我的脸!”
“儿媳不敢。”
明蕴语气平静:“不过是几个奴才,何必惊动婆母?”
惊动了也会坏事。
可她会说话啊。
“正因是伺候过您的老人了,才更要处置妥帖,总不能让他们仗着旧情,反倒让婆母难做。”
见她姿态谦卑,荣国公夫人心头稍顺,抬了抬下巴:“那我不管。你去将汪管事给放了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将那些人都放了!他们若有不是,自有我来处置。”
其实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。她素来不够狠心,此刻她只是不愿让明蕴太得意。
若这次让明蕴压过了威风,日后这新妇还不得骑到她头上来?
她定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在大房里,她还是能做主的!
“不行。”
明蕴态度强硬:“待查实签字画押,这些人必须论罪处置。”
荣国公夫人:??
“你敢忤逆!驳我的话?”
明蕴试图说理:“不说别人,汪管事那是偷窃,怎可纵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