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戚清徽心中有成算,荣国公一向不干涉。
看他低头,好像也没有多高兴。
“为父忽然想起还有件公务亟待处理,宫里也催得紧。”
荣国公神色端凝:“你既为人父,往日如何暂且不论,如今既将孩子带回府中,便该尽到为父之责。”
“且在此好生照看允安。”
戚清徽心知肚明,也不点破,全了他最后的体面:“公务要紧,恭送父亲。”
“行了,你陪着允安。”
荣国公将钓竿递到他手中,正要举步离去。
可戚清徽不揭穿,有崽子揭穿啊。
允安眨巴着干净纯粹的眼睛:“我知道了。”
是的,他又知道了!
荣国公微顿,步子走的更快。
允安对着那道背影:“祖父,没用的。”
“我爹爹钓鱼,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“祖母只这么个儿子,舍不得数落的,回头夜里还是会犯心疼病的。”
允安:“兜兜转转,你逃不掉的。”
荣国公:……
戚清徽:……
荣国公夫人也无力反驳!
不出意外,她的确会这么做。
荣国公前脚刚走,戚清徽便在那张黄花梨木钓椅上坐下。鱼线轻甩入池,不过片刻便见浮漂微沉。
这池里被精心喂养的鱼儿,早失了野物的警觉。
鱼儿应声而出,在日光下划出璀璨弧线。
“哇!”允安扒着池沿睁圆了眼。
戚清徽执竿的手微顿,垂眸对上崽子晶亮的眸子,忽然觉得这枯燥的垂钓也生出几分意趣。
第二尾鱼儿出水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