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说无妨。”
戚老太太语气缓和,“等闲我可曾苛责于你?”
荣国公夫人这才敞开心扉:“儿媳心里不痛快。昨日明明是令瞻的大喜日子,风头却让一个外头的孩子抢尽了。”
这事虽是戚清徽所为,但荣国公夫人自然不会责怪儿子。
她也不认为是明蕴在背后指使。
毕竟连她这个母亲的话戚清徽都未必全听,何况一个刚过门的新妇。
“令瞻媳妇也太不懂事,人才进门,怎么就容娘家孩子长住府上?她父亲还是礼部尚书,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?”
“即便真要长住,也该事先知会我一声,简直没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!”
她还要继续说,荣国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。
“不过是多添一副碗筷的事,何必计较?你若不喜欢,日后不让他到你跟前走动便是。”
荣国公夫人觉得这话在理,当即郑重表态:“我自然是不喜的!”
就在这时,外头传来门外的请安声。
“请世子,世子妃安。”
先前荣国公夫人的嗓音并未收敛,外头怕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却浑不在意,反倒端起婆婆的架势,挺直了腰背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摆。
就在这时,门帘被掀开,戚清徽牵着允安缓步而入,明蕴则落后半步跟在后面。
允安瘪着小嘴,乌溜溜的眼睛委屈地望着荣国公夫人。
他难过死了。
实在没忍住。
“哼!”
本该聚焦在新妇身上的目光,此刻全都落在他身上。
荣国公夫人与允安四目相对,呼吸不由一滞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