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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公府祠堂,烛火通明,檀香沉馥,举办告庙仪式。
戚清徽一身婚服,跪于蒲团之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戚老太太静立一侧,目光掠过森然林立的祖宗牌位,最终停在丈夫与爱女的灵牌上。
“令瞻,告于先祖。”
戚清徽深深一拜,声音沉稳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肖子孙清徽,今日迎娶明氏女蕴礼为妇。”
“伏望先祖垂佑,赐福于斯,俾其夫妇和顺,绵延子嗣,承继宗祧。必不负戚氏血脉,不负祖宗厚望。”
“虔心叩拜,以谢祖德。”
他执起酒爵,肃然酹酒,三跪九叩。
礼成,起身。
祠堂外,鼓乐喧天,迎亲的吉时已到。
府外,迎亲仪仗早已列队齐整。
戚清徽脚踏金鞍,翻身上马,甫一坐定。
礼官中气十足,扬声道。
“起驾迎亲!”
街道两旁百姓纷纷探头看热闹,迎亲队伍由戚临越陪同开路。
他时不时朝人群抛撒铜钱,引得百姓争相捡拾,吉祥话不绝于耳。
正当此时,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,一人一骑径直拦在队伍前方。
马背上的谢斯南一身华服,漫不经心地攥紧缰绳,将戚清徽上下打量个遍。
啧,这一身红衣,倒衬得他人模狗样。
戚临越上前周旋:“今日兄长大喜,还请七皇子移步府中,喝杯喜酒。”
谢斯南吊儿郎当地俯身,唇边噙着抹玩味的笑:“赶我作甚?本皇子又不抢亲,让你没了嫂嫂。”
他刻意扬高嗓音,势要让周遭百姓听个真切。
“我同你兄长素来不对付,他在御前参我的本子还少么?这一笔笔的账可还没算呢。”
“不过本皇子大度,今日暂且不计较。只是见不得他太顺遂,特地跑来来给他添添堵。”
说罢也不管戚清徽是否愿意,他径自调转马头,硬是挤进了戚家兄弟之间,与之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