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二人对此皆无经验,在内室不免有些忙乱。映荷捧着腰封不知该从何系起,明蕴对着镜中层层叠叠的衣襟也有些头疼。
钟婆子在外间静候多时,只听内里细微动静却不见人出来,心下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念及这一路走来,满院忙碌的仆役皆是戚家派来,明娘子身边只有一个年纪相轻的婢女随侍,不由暗自摇头。
这明家老太太也真是心宽,戚家是送了人手来打理庶务,她便当真撒手不管了?至少该派个经验老道的婆子待嫁前在旁帮衬。
如今连穿戴嫁衣这等事都要新娘子自行摸索,实在有失体统。
不过明老太太终究出身有限,难免有思虑欠妥之处。
便是她送来的婆子,只怕也比不得戚家那些精心调教的下人来得周全。
钟婆子放下茶盏,抬步走近隔着一道屏风,提高嗓音,略带自责。
“瞧老奴这记性,真是该打!光顾着贪嘴品娘子的好茶。”
“这嫁衣的穿法颇有讲究,有几个暗扣与系带之处最是容易弄错。夫人还特地叮嘱过,要老奴在一侧帮忙瞧瞧。”
“娘子若是不嫌老奴笨手笨脚,可否容老奴进来,在一旁帮着映荷姑娘搭把手?”
滴水不漏的,说话办事是真体面。
也是,荣国公夫人身边要是不放个聪明人时常劝诫,想必惹出的事更多了吧。
明蕴嗓音轻柔,也实在不想自个儿折腾了。
“正摸不清头绪呢,还请您进来指点一二。”
钟婆子这才缓步绕过屏风。
她谨守本分,并未四下打量女儿家的闺房,目光只落在明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