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枫林显然常有人精心打理。
林边置着一把竹摇椅,随风轻轻摇曳,发出规律的咯吱声响。
恍惚间仿佛能看见,那位在朝堂叱咤风云的老者每月来此,悠闲地躺在椅上,暂避尘世纷扰的模样。
他会说。
“被日日拘着苦读,令瞻很苦罢。”
“祖父也不舍。”
他会长长叹口气,几近怅然。
“可……谁让咱们都姓戚呢。”
戚清徽有过刹那的失神。
明蕴则在附近信步转悠,再折返时在右前方一株枫树下停住。
树根处的泥土看似寻常,细瞧却有些松动的痕迹。
明蕴正暗自疑惑,戚清徽的嗓音随风轻轻飘至耳畔。
“临越喜得麟儿那日喜不自胜,连夜出城过来埋了壶酒。说是要等孩儿成婚时挖出来,盼着祖父留下来的枫叶林能见证戚家血脉,代代相传。”
明蕴微微触动,走过来。
“咱们也埋一壶如何?”
毕竟儿子都四岁了!
戚清徽淡声:“那日我随临越来了。”
“埋好了。”
他朝左侧的枫树抬手一指。
“就在那儿。”
明蕴:??
你当时儿子没有,媳妇也没有。
你埋什么酒?
可想到戚清徽连允安乳名都早早定下。明蕴又不觉得太意外。
戚老太爷将酒坛埋得极深,幸而戚清徽自幼习武,并非文弱书生,没费多少力气便取了出来。
坛身沾满湿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