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岱宗,别明白里头装糊涂。你享受着这一切,可也怕她过得太好吧。”
明岱宗被戳中了心思,倏然变了脸。
“母亲胡说什么。”
明老太太推开他,指腹摩挲着腕间的佛珠,神色恍惚,也不知透过他在看谁:“你是我生的,我心中没数?”
“可蕴姐儿有她的好日子。”
“你不能拦着,也拦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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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府的马车自然比明家的宽敞许多。
车驾不紧不慢地向郊外行去。
天色尚早,远未到夜市赏灯的时辰。明蕴并不询问戚清徽要带他们去往何处。
她虽不问,却有人耐不住好奇。
允安从怀里掏出糖块,仔细剥开糖纸:“娘亲,我们去哪儿。”
到底是西域金箔纸包裹的糖块,才拆开甜香便四散开来。
明蕴这些日子养成了午间歇息的习惯,此刻马车轻摇,渐生困意。正闭目养神间嗅到甜香,眼还未睁,便侧首俯身含住了他手中的糖。
“不知。”
允安:?
他茫然看着空空的掌心,还是接受不了最最稳重的娘亲,怎么没嫁人前还要抢他的糖吃。
允安小声提醒:“我的。”
明蕴问:“不是给我剥的?”
允安:“不是。”
明蕴倦怠地半睁着眼,浑身透着疏懒的意味。
“你……”
明蕴:“为什么不孝敬我?”
翻阅书卷的戚清徽动作微滞。他疑心自己听错,缓缓转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