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萱是存心的。
此次归家,她处处受冷落,便是嫡亲兄长明卓也待她不如往日亲厚。
老太太分明许诺过要为她寻门好亲事。
偏这些日子媒人踏破门槛,明蕴不识抬举统统回绝,老太太竟也由着她,全然未替自己打算。
她岂能甘心?
听闻连荣国公夫人都登了门,这份不甘更是灼得她心口发疼。
明萱暗忖,定要在贵人跟前留个印象,总归没有坏处。明蕴都能攀上贵人,她为什么不行?
荣国公夫人随意瞥她两眼。
作为真正柔弱的她,一眼便瞧出明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里,带着几分刻意的矫饰。
身边的婆子低声耳语。
“夫人,明家二娘子是后娘生的,同那位向来不睦。”
荣国公夫人似没听到。
管她睦不睦。
同明蕴便是情如亲姐妹,她要收拾人,难道还要看在明蕴的面上稍微收敛了?
她瞧着故作怯态的明萱,唇角泛起一丝讥诮,言语间毫不容情。
“也是怪事了。”
“我前脚来时不见你弹,眼下要走了,你就冒出来弄出声响。嘴上告罪,却专挑我路过时献艺。”
她侧头同亲信婆子道。
“这套近乎的伎俩,隔三差五就有人给我演一出,我都看腻了。”
荣国公夫人想了想:“这还是抚琴最难听的一个。”
不然,她也不会特地停下来问了。
婆子笑:“许是明二娘子自认琴意高超吧。”
“也不知有些人怎么想的,平日给夫人提鞋都不配,倒自以为能入夫人的眼。”
“实在招笑。”